世界最美妙的嗓音 专访歌剧女皇蕾妮·弗莱明
[ 2008-08-20 14:30 ]
专访协办:美国驻华使馆

中国日报网环球在线消息:各位网友,欢迎收看中国日报网环球对话节目。今天,我们的节目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一位当代最顶尖的歌唱家——美国女高音蕾妮·弗莱明(Renee Fleming),许多人认为她拥有当今世界最美妙的嗓音。

 

周黎明(以下简称“周”):去年,我记得是去年春天,您来到北京举办了演唱会。

蕾妮·弗莱明(以下简称“蕾”):是的。

周:是什么风把您吹回来了?

蕾:其实,我明年还会再来。能这么频繁地访问北京、访问中国,我感到很幸运。我真的很喜欢热情的中国民众。我们的曲目对这儿的观众来说是比较新颖的,但我感到很兴奋。看到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国度如此高速的发展,也令人惊喜。

周:您曾在北京和上海演出过,有计划去看看其它中国城市吗?

蕾:我还没去过其它的地方,但明年我再来的时候,打算去北京和上海以外的地区看看。事实上,计划中有其他城市的巡回演出,而不是只待在这两个大都市。

周:去年你在中国演唱了理查·施特劳斯的经典之作《最后四首歌》,今年在北京的演出节目有什么不同吗?最大不同是什么?

蕾:今年的节目完全不同,因为这次是晚会性质,不是个人音乐会。昨晚(14日晚),我与三位著名歌唱家一起演出,我们唱了一些歌剧选段,也有一些轻音乐和音乐剧,周六晚上(16日晚)我将与来自墨西哥的杰出男高音歌唱家拉蒙•瓦尔加斯举行一场双人演唱会,我们将会表演一些常规的歌剧选段、二重唱,还有一些稍微轻松一些的音乐。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晚会性质的音乐会,是一种轻松雅趣的古典音乐会。

周:说到轻松的音乐,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主题曲《你和我》就是这样一首对唱歌曲,由中国流行乐歌手刘欢和英国歌手莎拉·布莱曼演唱。莎拉·布莱曼是以“跨界”歌手著称,她有古典女高音唱法的训练。众所周知,您的音乐事业是从爵士乐起步的,您考虑过要“跨界”以赢得更广大的听众吗?

蕾:很有趣,当我刚开始录唱片的时候,“跨界”还是一个全新的事物,那时波切利正大红大紫。你甚至可以说三大男高音也是“跨界”现象,尽管他们唱的是古典音乐。自那以后,这两个类型完全分开了。如今我们有许多歌手,如Il Divo、乔诗·葛洛班、萨拉·布莱曼、夏绿蒂·丘奇有一阵也是,他们未必有古典歌手的训练,但他们模拟我们的风格。而我们古典歌手如同是奥林匹克运动员。我们要做的,是难度最高的,种类最繁多的,不能借助麦克风,需要用很多不同语言演唱,而且我们必须达到完美的境界,比如要学会莫扎特和斯特劳斯的风格,还要会唱艺术歌曲,比如舒伯特的歌。这需要长期的高强度训练,跟运动员差不多,必须具有惊人的追求和奋斗精神。唱跨界的歌手可能会很红,可能小小年纪缺乏训练就红了,尤其是长相好,风格迷人,就更容易了。古典和跨界是有本质差别的。

周:比如夏绿蒂·丘奇

蕾:她非常年轻。跨界明星,如海莉·韦斯顿都非常年轻,他们才华横溢,但他们没有我们那样的严格训练,我们的演唱需要更大的投入。我唱过爵士乐,我喜欢爵士乐。作为一个新人,我当学生时,曾经有三年时间,每个周末都去进行爵士演出,靠这种方式赚钱,然后跟朋友们一起购物。我现在还偶尔唱爵士。昨晚的演出中,我演唱了格什温的《夏日里》,用爵士唱法,以前我都是用歌剧唱法,所以,这不仅对观众来说是惊喜,对我自己也是如此。

周:你刚刚已经对我下一个问题给出了部分回答。我想问的是,歌剧和体育还有什么相同之处吗?

蕾:我们跟舞蹈也有相似之处,必须非常集中精神。我们对于自己的嗓子要很认真对待,不能掉以轻心。我们的唱法是至高无上的,是人类声音的顶级表现,我称之为“极限唱法”。体育将人的身体能力发挥到极限,而我们将人的声音发挥到极限。

周:当你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演出晚会,和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演出晚会,会选择不同的曲目吗?

蕾:今年9月,我将会参加大都会的季度首演,是一场晚会。最大的区别是,在那里我们不用扩音器,不戴麦克风,乐队就在乐池里。我会穿上戏服,但设计者是迪奥品牌的约翰·加利亚诺,香奈儿的卡尔·拉格菲尔德和拉克鲁瓦品牌的克莉丝汀·拉克鲁瓦,三位时装大师负责所有新演出服的设计。922之后,你可以从网上看到那天晚上演出的照片和新闻。这将是我演出生涯最重要的一晚——922。不同之处当然就是扩音的问题,我们在那里表演歌剧中完整的折子戏。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只演古典歌剧。

周:帕瓦罗蒂在上世纪80年代首次来中国访问演出,他去观看了京剧,并试演了一段京戏。你考虑过要尝试一下吗?

蕾:是吗?真棒,我也很愿意试试。我12岁的女儿正在学校里学中文,学了三年了,这是她最喜欢的科目,我每次用中文说“你好”、“谢谢”,她都要纠正我,对我说“妈妈,你说得不对”。我很愿意试试用中文演唱,但要学习中文这种语言对我们来说太难了,几乎是不可能的,声调很难掌握,每个单词是个独立的汉字。你们都能说这么难的语言,让我感到惊奇,而且你们还学了英文,真是不可思议。

周:多谢夸奖。您女儿有没有向您推荐什么中国歌曲?

蕾:我想她在学中国歌曲,因为她的老师是从中国来的。我得回去问问她。

周:你个人有没有接触到什么中国歌曲?有什么让你感到印象深刻的吗?

蕾:我想还没有,我去过的中餐馆都播放流行歌曲,而不是传统音乐。我喜欢弦乐器,所以对中国弦乐器很感兴趣。它们极为动听,带点忧伤,经常采用小调,听起来比较惆怅,很合我的口味。

周:你是否曾经在普契尼经典歌剧《图兰朵》中扮演角色呢,《图兰朵》就是根据中国民间传说创作的,而且运用很多中国民歌的元素。

蕾:《图兰朵》是整个歌剧界的名剧。你问的很巧,上周我刚刚在米兰录制了里面的一首咏叹调。我还录制了一首《伊瑞丝》(故事发生在日本)的咏叹调。19世纪末20世纪初,欧洲人对于亚洲非常迷恋,大家迫不及待地寻找亚洲题材,把它们融入欧洲古典歌剧。这样的作品不少呢。

周:假如你要在中国演出一整出歌剧,你会选择哪一个部?

蕾:我们正在筹备明年上演《泰伊丝》,男中音歌唱家廖昌永在中国很红,唱得也很棒,法语唱得美极了。我跟他推荐了这个剧,他看了看同意了。这是我明年的中国演出计划,巡回上演法国作曲家马斯奈的《泰伊丝》。

周:太好了!

蕾:同台演出全部是中国歌唱家。我去年去上海演出之前,就已经知道中国歌唱界有很多优秀歌唱家,因为我有些演唱功力超群的同事、歌唱界的朋友是来自中国的,但我还是没想到中国歌唱家的修养、语言水平、台风、演唱技巧会如此之高­。而且这些还都是学生。我听了男低音沈洋的演出,他曾获得卡迪夫国际声乐比赛大奖。他后来经介绍了很多纽约的人,现在正在大都会。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听到很多中国歌唱家登上西方的歌剧舞台放歌。

周:如今的顶级女歌唱家跟以前的有所不同,你们努力在家庭和事业之间找到平衡。我想知道,你成功的秘密是什么?

蕾:很意外的是,我的同事中能又带好孩子又唱好歌的并不多,我算是比较好的。事实上,这是每个职业母亲面临的挑战,特别是那些经常要外出的职业女性。这是非常困难的。

我想,这一代歌手相对以前最大的转变是,现在歌手的形象几乎变得与歌唱和声音一样重要,这对我们这一代歌手来说是很陌生的。这种要求是由电视、电影带来的,观众们希望我们在形体和外貌上接近我们所扮演的角色。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转变。我们现在都必须做到魅力四射。

周:北京正在举办奥运会,我不知道您是否是个体育迷?您对哪些项目有兴趣?

蕾:人人都喜欢奥运会,从这个意义上,我算是体育迷。我还没发现哪个人不喜欢奥运会,或不觉得奥运是令人感动、令人振奋的。我去看了中国和西班牙之间精彩的篮球比赛,在第四节之前,我一直认为中国会赢。今晚(15日晚),我会和我的孩子去看田径比赛。能在这里看比赛,我们都特别开心。

周:“和谐”(harmony)是一个我们很推崇的概念,也是奥运会开幕式的主题,歌唱、美好的音乐和体育都是能够团结人心,带来和谐的事物。您认为您的事业、您的歌唱对实现人类大团结会有什么贡献呢?

蕾:我喜欢“harmony”这个词,因为这也是音乐上的术语(指“和弦”)。它能将不同的力量整合在一起,让事物更加美好,让声音更加美好。当运动员在这儿参加奥运会时,我们举行文化奥林匹克活动,代表着另一阵文化的交融。每个国家都应当保持其原汁原味的、具有历史的文化,保持其不丧失是很重要的,同时,彼此间的亲密合作、携手共进也是很美妙的事情。这次,我跟中国歌剧院乐队合作,去年是余隆指挥的爱乐乐团,他是一个非常棒的指挥家。我期待着未来更多的合作,因为在一起工作、演奏音乐、制作音乐的音乐家们几乎很少有冲突。

周:你这次来参加的是“世界和谐,歌王歌后北京系列音乐会”,你对“世界和谐”怎样理解?

蕾:“世界和谐”音乐会某种意义上是让不同的文化融合在一起,并向不同的国家展示这些文化。这是个很棒的项目,我为能参与其中而感到激动。

(中国日报记者 周黎明/采访  康娟/整理 吴传京/ 摄影 于宸康、丛芳君/视频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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