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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边•潮湿•残酷的季节

[ 2007-01-22 16:35 ]

 

皇宫广场旁的酒吧街,吴哥牌(Angkor)啤酒是这个国家最受欢迎的啤酒。

中国日报网专栏作家  李晋

艾略特说,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,这句话或许适用于彼时的高棉。2003年4月,我独自一人踏上去柬埔寨的旅途,雨季里的炎热与躁动,构成了这次旅行的基调。

与很多旅行者一样,我和高棉的结缘,同样是因为王家卫的电影,几年前在北京,当看到梁朝伟在吴哥的树洞前倾吐秘密时,我就萌发了去柬埔寨的念头。想象中的高棉,应该是一个陌生而神秘的国度,那里有古老的童话和美丽的日出、我可以随遇而安,做着有关流浪的梦。

高棉卖莲蓬的小女孩

飞机快要降落的时候,我才拉开舷窗,从空中俯瞰下去,天啊,这里就是我期待的高棉吗,看上去似乎和想象的有些差距。我的下方是一片荒凉的平原,每隔很远,才有小小的一块城镇。这里不是热带吗?热带应该有茂密的雨林,绿色的植物,可脚下的这片土地除了褐黄色的干渴,便只有那条孤独流淌着的、贯穿全境的湄公河。

这条湄公河,倒是和料想的一样婀娜,它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出光彩,是这片荒芜大地上的唯一一抹亮色。每年的3月到5月,通常是柬埔寨最炎热的季节,这时虽然多雨,但是蒸发量也大得惊人。在此时旅行,我的心情经常在高温下变幻莫测,这或许才是最真实的热带,虽然有点难熬,却粘稠得分外暧昧。

飞机降落时,天空忽然下起雨来,只一小会儿的工夫,外面已是暴雨倾盆。随着舱门的打开,一股热浪迎面扑来,本以为这天气会随着雨水而清爽,可是在雨幕的撩拨下,空气里反倒多了些腥气。由于下雨的缘故,传来的行李已经湿透了,我在背包的后垫上压了压,竟然大股大股地冒出水来。看看四周,似乎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,我只能背起包,无奈地向外面走去。

柬埔寨入境处的那些官员,向来以索贿而闻名,他们会要你五个美金,否则便不让你入境。我本打算假装听不懂英文,借此应付了事,没想到那个官员竟然会中文,这让我好不诧异。我坚持不付钱给他,在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,他终于在我的护照上盖章,就这样,经历了三个小时的飞行,我来到了期待已久的金边。

走出机场后,有不少司机在招揽生意,这里距离市区并不远,我随手拦了辆老式丰田,看上去是十几年前的车型。从机场到市区的公路两边,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热带果树,间或有些广告牌或法式建筑,多少透着些异域的色调。我看见在大雨中,柬埔寨人就若无其事的走着,他们也不怕被雨水淋湿,只管做着手头的事情。就这样忽然之间,我开始有了一种身在异乡的感觉,原来只有人与人之间的面对与交流,才能彰显出异乡的陌生所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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