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球在线 >环球娱乐时尚>影视吧>影视评论
《疯狂的石头》一场新现实主义的哄堂大笑

[ 2006-08-01 17:14 ]

 

只有中国人才笑得出来?

说张艺谋会玩深沉,陈凯歌笑了;说陈凯歌会玩造型,冯小刚笑了;说冯小刚会讲故事,宁浩笑了。

DVD爱好者一眼就看出《疯狂的石头》(以下简称《石头》)深受国外黑色喜剧片的影响,尤其是英国导演盖·里奇,导演宁浩也不否认这一点,“我们想过十来个可能性,结果发现,他的确就是这种类型片最成熟的结构,绕不过去,索性就用了。”骨架子是依着国外电影搭起来的,但宁浩聪明之处在于填入的血肉地道“国产”。

《石头》是很有“中国特色”的片子,充满了变革中中国城市特有的粗糙而鲜活的质感。“2001年上了北电(北京电影学院的简称),好多学生都在外面合租房子,有些认识,有些不熟。我喜欢编故事,那时又正好学编剧,就想,要是警察和小偷住在一个楼里,隔壁,会怎么样呢?”

故事在和朋友的聊天中越说越圆,成了一个剧本。得到刘德华“亚洲新星导”的投资后,宁浩把这个故事拿了出来。“当时想,这么荒诞的故事去哪里拍好呢?我也不太知道,直觉上应该是一个比较热的地方,那就从‘四大火炉’里挑吧。”到了重庆之后,宁浩心里有了谱。“那是我第一次去重庆,这城市真壮观,整个处于新旧交替中。进了市区,看见光膀子的的哥,一个按喇叭,其他好多司机都跟着按,那声音大的,我一看这场面,感觉就来了。”

地铁车厢,环形高架桥,老旧逼仄的旧城区,簇新的玻璃外墙的高楼大厦,城市犄角旮旯里的小旅社,昏暗杂乱的屋子,穿着睡衣在楼下打麻将的妇女阿叔,烤羊肉串的,大排挡……当下中国城市共有的特质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“当时我们在重庆城里转悠,一到罗汉寺,就是这儿了。”宁浩回忆道,“重庆是山城,地势高低起伏,罗汉寺是明清的吧,后面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房子,再往后是八九十年代的,再往后就是这两年盖的。这一眼就看到了三百年。”

有人说,《石头》是一部只有中国人才看得懂的片子,这种说法不无道理。《石头》里一连串搞笑的情节出自熟悉的生活片断。三个土贼假扮搬家公司,光天化日之下大模大样地偷走所有的东西;又在地铁上玩“易拉罐环中奖”的把戏———媒体上经典的社会故事;包哥以为庙门口的“棒棒”们要偷宝石,就按照江湖规矩买烟买酒搞定他们,不知就里的棒棒们小声地说“城管吧?”“便衣,文明执法”……看到这里,观众席上一片会心的笑声;女服务员们每次出现,必定一幅爱理不理的强调,不停埋头发短信,这样的“拇指族”,在生活中不也很常见吗?宝马BMW念成“别摸我”,你是不是经常收到这样的段子呢?……宁浩喜欢看社会新闻,“它们本身就挺黑色幽默的,我们编故事的时候,自然把这些社会上有意思的东西加进去。”

把宁浩和冯小刚放在一起比,估计他们俩都不太乐意,但既然《石头》是一出喜剧,就很难绕开冯导这位唯一长期坚持娱乐大众的前辈。相比之下,冯小刚擅长编一个有现实意味的故事,制造原创搞笑流行语,而《石头》除了也用方言,台词制造喜剧效果外,可以说是第一部走“恶搞”路线的国产喜剧。煞有介事的香港职业大盗麦克以《碟中谍》里汤姆·克鲁斯的架势悬梁而下,哪知“奸商”缺斤短两,绳子不够长,眼睁睁看着宝石却死活够不着;《2002年的第一场雪》被改成了“2001年的第一泡屎,比往年来得更急一些”;徐铮客串的阴恻恻的地产商说“我们将与曙光工艺品厂深度合作,继续开发这片热土”,很容易让你联想到冠冕堂皇的无良生意人……最让人喷饭的是拿《千手观音》恶搞,一个皮白肉细,愁眉苦脸娘娘腔的男职工涂脂抹粉,男扮女装,作出飞天状,还带着高度近视眼镜!

“恶搞”是对流行文化的一种玩笑和戏谑,只有导演和观众都熟悉这些语境,影院里才会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。

好看至上,不拗造型

说“新现实主义”,并非想急吼吼地贴上一张标签。孤立地来看,《石头》只是一部纯娱乐片,这类黑色喜剧在国外已经相当成熟,而当把它放到整个国产电影的阵容中,《石头》才传递出一些令人愉快和玩味的讯息:低成本制作(投资约300万,DV拍摄再转胶片);没有明星(但有郭涛这样的话剧头牌,其他演员也相当出彩);故事好看抓人;轻松搞笑;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,却处处折射出熟悉亲切的城市空间和平民生活———用上海话来说,总算有一部不“拗造型”的电影了。

《石头》并非是第一部“新现实主义”国产片,只是一炮而红的一部。目前,国产片的投资仍然不活跃,除了张艺谋,冯小刚等一线大导不愁没人砸钱外,大部分导演都捏着本子等待着天下掉馅饼,好容易搞到一笔钱,自然先去拍了艺术片。只有参加影展,得奖,出名,才能吸引投资人,而小众的艺术片自然是参展的最佳片种,朱文(《云之南方》)、王全安(《惊蛰》)、李玉(《红颜》)等等,基本就是延续了第六代的“学院派风格”。但同时,也有一部分新导演不那么端着,越来越重视“好看电影”。宁浩、伍仕贤、小江乃至陆川就具有一定的代表性。

给导演们划分代际是一件过于轻率的事情,但新一代电影人的观念、趣味、手法和成长背景的确大相径庭。宁浩上世纪70年代后期出生在山西太原,十三四岁的时候,和当时小男孩一样喜欢泡录像厅,沉迷于港产片;长大些,又进入了铺天盖地的DVD时代,看了太多的电影,有太多喜欢的导演;等到入了行,开始在电视剧、MV圈里“混”,又有了DV,即使遇到不少忽悠的投资人,他还是可以拍几个故事短片。“对我来说,电影没有艺术与商业之分,只有好看和不好看。我要拍的是好看的电影。当自己有话说的时候,我会按个人想法去拍;当我没话说的时候,拍娱乐电影也未尝不可,但一定要够娱乐,这点绝不可模糊。”

更有意思的是,《石头》传递出来的“新现实”信息,在其他大众文化领域也得到了回应。如果把它和另外两大热门———电视剧《武林外传》、网络恶搞剧《一个馒头的血案》放在一起,很容易发现一些共同点:创作者的心态很放松,娱人娱己;内容富有平民气息;对流行事物很敏感,信手拈来加以调侃和戏谑;对一些社会现象有着含蓄的讽刺。

《英雄》、《十面埋伏》、《无极》这类“国产大片”搞得国产电影圈虚火上升,陷入了一个怪圈:名导演———大投资———平庸的影片———坏口碑———高票房。《石头》在口碑和票房上的成功,对投资人,电影人,和院线或许是一小贴清醒剂:无论是电影观念,故事,还是商业操作,存在着很多可能性,就像一位影评人说的:“就这样,一部部小成本商业片拍过来,扎扎实实,做一个大众的导演……这一点,多么难得。”导演新势力的出现,短时间里不会动摇名导们的江湖地位,但随着更多优秀“国产小片”出现,我们将更容易看出名导们光环下的脆弱。

转载自:凤凰网

 

一周新闻回顾